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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尚荣:教育家与儿童  

2017-02-03 16:06:26|  分类: 悦读驿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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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首歌一直在我们教师之间流传、吟唱,名字叫《教师歌》。内容是这样的:“来!来!来!来到小孩子的队伍里,发现你的小孩。你不能教导小孩,除非是发现了你的小孩。来!来!来!来到小孩子的队伍里,了解你的小孩。你不能教导小孩,除非是了解了你的小孩。来!来!来!来到小孩子的队伍里,解放你的小孩。你不能教导小孩,除非是解放了你的小孩。来!来!来!来到小孩子的队伍里,信仰你的小孩。你不能教导小孩,除非是信仰了你的小孩。来!来!来!来到小孩子的队伍里,变成一个小孩。你不能教导小孩,除非是变成了一个小孩。”

  这是中华儿童教育社的创始人陈鹤琴先生邀老朋友陶行知为该社同仁谱写的社歌。陈鹤琴先生是儿童教育家,是教育家。“来!来!来!”成了他发自内心的呼唤,真诚,急切;“发现你的小孩”成了他研究教育的重大主题,平实,深刻;“了解”“解放”“信仰”成了发现儿童的必要前提,而且是大前提,坚决,无可置疑;而“变成了一个小孩”则成了一种境界,崇高,伟大。这首《教师歌》,诠释了陈鹤琴先生的儿童观。所谓儿童观,就是如何看待儿童,如何对待儿童。陈先生就是这么看待和对待儿童的。

  一个伟大的教育竟然以“发现儿童”为主题,而且如此真诚,如此强烈,如此坚定。这是一种精神、一种品质、一种情怀、一种责任。陈先生从心底里发出这样的声音:教育是关于儿童的教育,离开儿童就没有真正的教育,更没有良好的教育。从中,我们深切地领悟到:教育家离不开儿童,离开儿童无所谓有什么教育家,无所谓有什么儿童教育家。从本质上讲,教育家是儿童教育家,是儿童研究的最优秀、最杰出的人。于是,教育家的研究和成长,应有一个共同的、永恒的话题:教育家与儿童;有一个共同的核心理念:教育家在儿童研究与教育中成长起来。

  历史证实了这一点。《教师歌》让我们自然想起了陶行知。陶行知先生也是一位教育诗人。他写过《小孩不小歌》:“人人都说小孩小,谁知人小心不小。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要小。”这首小诗略带一点俏皮,还有一点调侃,甚至还有一点讥笑,似乎陶行知微笑地盯着我们看。他以诗诠释:小孩不小,小孩很大,小孩有人的最伟大之处,小孩应当是成人之父。道理说得十分简明:小与不小,不在年纪,而在他是不是内心丰富,是不是内心有无比强大的创造潜能。大教育家写出了儿童诗,陶行知先生从另一个角度诠释并演绎自己的名字:永远了解儿童、知晓我们的孩子;永远伴随着儿童前行,永远行进在发现儿童的旅程中。对儿童的热爱、认识与发现,应当是教育家最具本质性的属性和根本任务,也应当是教育家发展的动力与成长的最高境界。

  不只是教育家,古代的学者们也这么去论述儿童。明代的李挚论述过童心:“夫童心也,真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而老子这么判断:圣人的精神状态,最后要复归于婴孩。婴孩,与圣人在精神上是一致的、相通的。难怪世界上有几部关于“复归生命”的电影,比如《返老还童》。美国着名导演伍迪·艾伦曾说过:“下辈子,我想倒着活一回。”这个戴眼镜的怪老头设计了实现“倒着活一回”的步骤:第一阶段就是死亡。第二阶段是他在敬老院睁开眼,一天比一天感觉更好,直到因为太健康了被踢出敬老院,领上养老金,然后开始工作。第一天就得到一块金表,还有庆祝派对。第三个阶段是40年后,够年轻了,可以去享受退休生活了。狂欢,喝酒,准备上高中了。接着上小学,然后变成了孩子,无忧无虑地玩耍。不久,成了婴儿,直到出生……这是一种想象,想象回到婴孩的复归过程,在学术上被叫作“生命复现”。《回归种子》的古巴作家阿莱霍·卡彭铁尔这么说:“人在孩提时期和耄耋之年这两个极端的相似性,从某种意义上说生命是可以复现的。”因此,教育儿童,其实质是在引导他们,并且自己也在经历“生命复现”的过程--教育与生命紧密地、自然地联系在一起,教育是何等神圣。教育,其实是“回归种子”,教育家其实是培育“回归种子”的人。

  我们应该成为一个儿童,尤其是教育家。陈鹤琴先生说:“让我们重温一下儿童的生活吧。”陶行知先生说:“等到您重新生为一个小孩子,您会发现别的小孩子是和从前所想的小孩子不同了。”他还这么想象,假如我重新做一个小孩,“我要立志做小事,立志做大事”“我要多玩”“我要亲近万物、大自然、大社会,云游公园、山林”。教育家李吉林老师说,自己是一个“长大的孩子”。教育家蒙台梭利称自己是一个“作为教师的儿童”……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个意思:教育家在本质上应当是一个儿童,教育家应当首先做一个儿童。用陈鹤琴先生的话来说,“除非”这样,你才可能真正成长为教育家。也只有这样,教育家才能真正建构自己的教育立场——儿童立场。儿童立场是教育的根本立场,是教育的出发点与归宿;站在儿童立场上的人,才能回望历史,也才能了望未来。未来也将证实这一点。

  是的,教育家是永远站在儿童立场上的人。比如,斯霞,“童心母爱”是斯霞这位教育家对儿童立场最生动、最丰富、最精彩的概括。“文革”结束后,学校里来了不少外国客人,斯老师指导三年级学生以此为内容练习作文。一位小朋友这么写:“今天学校里来了好多外国客人,其中一位法国女阿姨……”办公室里的老师一听,说“法国女阿姨”是个病句。斯老师说:“是的,这是个病句,但是我暂时不想改它,因为小孩子就是这么想、这么看的,这是他们的思维特点和表达方式。”随课文识字,是斯霞老师倡导的识字教学法和阅读教学法,这不只是个技术问题,更重要的是顺应儿童学习、发展的应有节奏问题。尽管有不少识字教学法,还有不少阅读教学法,但是这所有的教学法最终都是作用于儿童的。而儿童是个整体,他不会去和你的教学法一一去对应,他有自己内心的渴求和内在的发展节律。因此,一切的一切,都要基于儿童已有经验,从儿童的需求出发,采用适合他们的方法去施教,才会有良好的教育效果。无疑,斯霞老师是最懂儿童的,是有鲜明儿童立场的,她不愧是教育家,是儿童教育家。

  值得注意的是,教育家与儿童的关系认识,还不能止于以上层面,因为社会在进步,时代在发展,儿童也在改变的发展中。最近,“新童年社会学”的研究正在深入展开,对儿童的认识也随之而深化。与过去的童年研究不同,“新童年社会学”的研究既不将童年理解为一种普通存在的生物学现象,也不将儿童视作社会化过程中未完成的消极个体。“新童年社会学在认识论上有两个新的突破:首先,它认为儿童不是消极的、接受建构的对象,而是积极的社会行动者,是建构自身现实存在的参与者。”(艾莉森·詹姆斯等着,何芳译,《童年论》,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14.8,译者序)这些研究的新成果,对当下的儿童研究开辟了新领域,提出了新课题。无疑,名师们、正在成长着的未来教育家们,如何提升自己研究视角,如何对儿童的研究从“类”的研究转向个体研究,如何对童年经验和意义有新的文化解释,如何突显儿童发展中的主体性、积极参与性……如此等等,都迫切地期待着我们去研究。

  陈鹤琴、陶行知、斯霞、李吉林等教育家对儿童的认识和发现并未过时,仍然是我们宝贵的财富,毫无疑问,我们要继承、要弘扬,同时也要有新的发展。教育家永远与儿童在一起,儿童永远在教育家的心灵里,教育家与儿童的互动、对话、推动,教育的发展,也必然推动教育家站在教育的制高点上。

作者简介

  成尚荣:原江苏省教科所所长、2003—2006届国家督学,教育部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专家委员会委员、教育部中小学教材审查委员,研究员。研究方向:道德教育、课程教学、儿童文化。

  内容来源:《未来教育家》2016年2-3月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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